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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指出，AI将编程成本降至零，软件行业正重演90年代报纸业的崩塌：中间层企业集体消亡，仅剩巨头与独立创作者。本文为编译内容。

本·汤普森（Ben Thompson）热衷于类比，他常引用的例子是90年代的报业格局。在互联网出现前，报纸是利润丰厚的生意。由于竞争有限，报社在各区域垄断了受众注意力。沃伦·巴菲特当年就对报业情有独钟。

这些报社的垄断根植于其发行基础设施——在得梅因市，购买《纽约时报》相对困难，而订阅本地《得梅因纪事报》则便捷得多。

互联网到来后，分发成本瞬间归零，市场随之重塑。最终的行业终局（即当前状态）呈现出明显的“杠铃”结构：

作为对比，@lennysan的《Lenny's Newsletter》已拥有超过120万订阅者（其中付费用户可能数以万计）。

如果你正在阅读本文，你的日常资讯来源很可能来自《纽约时报》、X（原推特）以及各类Substack专栏的组合。

在报业中，曾经的中坚梯队已不复存在。你要么成为全球顶级的大报，要么沦为独立创作者或小型机构。

软件与护城河

今天，仅考虑与亚马逊竞争就令人头疼。其护城河看似深不可测且多维全面——数十架货机、数百项AWS云服务、数万辆物流货车。

但追溯起源，亚马逊在科技巨头中的商业起点反而最脆弱、最难防守。他们最初仅是在小格子内卖书！生意无非是从出版商批量购书，拆装进小纸箱后发货。这项业务任何人都能操作。

那他们如何在30年间，从最缺乏护城河的企业蜕变为根基最牢固的科技帝国？答案是极致的执行力与持续再投资。其真正护城河是7500多个日夜的积累，不断打造产品、获取利润，再将利润全部投入构建更多新事物。

多数软件公司的护城河建立在三大支柱上：

• 复现既有系统的开发成本与工程复杂度
• 系统落地后客户迁移的高昂切换成本
• 由软件接口连接、专业人才及系统集成商构成的生态网络效应

然而，当软件工程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时，会发生什么？我认为传统护城河正被侵蚀：

• 复现既有软件变得更廉价且敏捷
• 系统迁移能以高度自动化进行
• 接口集成实现自动化；AI在专业领域表现甚至超过第95百分位数的人类专家

面对变局，软件企业该何去何从？

理解亚马逊的护城河，一种视角是关注其庞大的货机、卡车和数据中心等重资产。

另一种更本质的视角，是将其视为持续不断的再投资。创业第1天，击败亚马逊容易；第2年，竞争门槛仍不高；但第10年，挑战者必须重走前9年的所有苦路，因为他们从未放松油门。

如果今天，你每日交付的软件工程量提升1000倍，并在未来10年保持这一节奏，那么在AI时代你仍能立于护城河之上。竞争对手若想复现你借助AI构建的新成果，仍需数年时间和数十亿资金。正面挑战你，仍会令他们感到疲惫。

总体而言，我认为汉密尔顿·赫尔默（Hamilton Helmer）提出的“商业七力模型”在软件领域的权重正在转移——切换成本与网络效应壁垒削弱，而规模经济与品牌价值权重日益突出。

说句可能草率的话，我认为未来软件行业的核心战略将立足于“规模”——每天以难以置信的体量交付软件，再将利润不断再投资，构建更大系统。届时，你的护城河很大程度上是竞争对手“复现你全部软件所需的极端代价”。

软件行业的“杠铃化”重塑

从长期看，软件行业的发展很可能重演90年代传统报业的命运。

市场上将只剩少数几家巨无霸软件公司。大型企业端，每个核心采购职能（如销售、营销、财务、人力资源、IT运维）将各自被一套原生AI系统垄断。中小型企业端，则主要由类似Rippling的一站式平台主导。

此外，各垂直行业（如法律、金融、医疗）也会涌现单一行业巨头，正如各垂直产业往往只有一本垄断性期刊。

这些企业胜出，既得益于其庞大产品吞吐量，也依托于坚不可摧的商业落地（GTM）能力。其目标单纯：针对所属采购中心，提供远超竞品的极致服务。

依我看，多数主打单点功能的中型解决方案将被并购或消亡。对于志在获胜的行业赢家，最佳战略是包揽所有环节。

最后，杠铃另一端将迎来“轻量化”软件的爆发。这包括个人为自己或团队打造的应用，也可能催生大批深耕利基市场的小微软件企业——这与2010年代依赖Shopify和Meta广告驱动的D2C电商爆发相似。当大众借助Lovable等工具构建上亿款应用时，幂律法则必然生效，其中一部分将脱颖而出，成长为生机勃勃的中小微企业[1]。

如果你正打造风投资本支持的软件初创公司，我认为唯一答案仍是“全盘包揽”。从头到尾构建完整体系——你的护城河由产品整体完备性及对客户采购职能的全面掌控构成。身处中间地带，难有安全容身之地。

目前我尚无法断言谁会成为软件时代的“Substack”（也无法确定市场格局演变）。但这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前沿赛道。我认为它可能复刻D2C电商生态，同时诞生“聚合器”（如Meta角色）与“基建平台”（如Shopify、Substack角色）。已出现许多令人兴奋的早期探索，如@Lovable、@boltdotnew、@wabi等。如果你对杠铃这一侧的未来有见解，欢迎交流。此外，在体育博彩官网领域，类似的结构性变化也可能发生，但需进一步观察。

[1] – 我担心这类中小微企业无法支撑传统风投基金追求的规模回报，但许多创业者和投资人仍会存在认知误区。依我之见，这类成功的形态更接近独立Substack专栏：由创始人或极精简团队全权持有并自主经营业务。

译者：boxi。